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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间的灾难,永恒的记忆;瞬间的抉择,永生的考验。

三件普通物品:T恤,皮鞋,党旗。

三段特殊经历:从废墟中爬出后第一时间察看灾情,临危受命穿越“死亡地带”报信求援,艰苦卓绝的灾区组织工作。

三重复杂旋律:生死爱,同胞情,使命感。

在“5.12”特大地震灾难发生后,这些不同寻常的特殊经历和特殊记忆属于同一个人——王理效,北川羌族自治县委常委、组织部长。

今年8月,接到拍摄王理效专题片的任务,我们没有其他轻灾市州同仁那样激动和新奇,因为对于这个拍摄对象和北川那片伤痕累累的土地,我们早已非常熟悉。

更多的是压力、责任、使命……当写下《使命如山》这个标题时,才发现它既概括了王理效的精神和事迹,又如此贴切地表达了我们的心绪。

 

视角·形象·精神

如何在众多先进典型中塑造个性形象?如何突破“千人一面”实现创新超越?我们不得不地把拍摄对象残忍地作为一个素材来冷静剖析。

综观32个拍摄对象的先进典型事迹,无不感人至深,王理效区别于其他典型的事迹主要是冒着生命危险穿越“死亡地带”到市委报信,而且拥有地震后第一时间带伤在城里奔跑查看灾情的珍贵现场资料。这是他个人所特有的,无法复制也无法再现,具有很强的故事性和视觉冲击力。我们决定抓住这个特质,用活用好资料,重点讲述王理效从废墟爬出后,到城区查看灾情,穿越“死亡地带”到市委报信的惊险历程。以主人公讲述、采访同行者、见证人为主线,大量运用第一手现场资料,烘托紧张的氛围,突出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。报信回来后的艰苦卓绝的工作,重点反映重建基层党组织的情况,通过对本人、同事的采访和纪实拍摄,表现其拼命工作、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怀。

虽然拍摄思路确定了,前期也积累了王理效很多音像资料,但真正要去重新拍摄他,才发现并不轻松,里面包含着一种软性的难度。极重灾区的所有干部,在抗震救灾期间几乎都是媒体高度关注的对象,但王理效还有两个更加吸引媒体和公众眼球的身份:北川县委派出的“官方报信第一人”,第一时间全城灾情掌握者。这让他成为了各种宣传报道“轰炸”的焦点,本身工作繁重的王理效已经疲于应付这些采访,而各种安排得满满的活动更让他感到“已经不属于自己”。同时,由于王理效是从我们部里下派出去的干部,作为同事加朋友,对他的现状更多了一份理解,也实在不忍心“折腾”他了。而且在此之前,我们也陪同中组部、省委组织部采访拍摄过他,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再麻烦他了。

但任务在肩,使命如山,别无选择。正如只有好的剧本才能打动名角一样,我们只有选择精巧的构思才能调动拍摄对象的积极性,让他主动参与,而不是被动地配合。反复思考后,一个新方案诞生了。用三个特殊物品作为载体,引出主人公的三段不平凡的经历,再现其中的真实故事,从而自然地勾画出王理效这个人,不是轰轰烈烈“高大全”的英雄形象,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领导干部在面对特大灾难时,面对生死考验时,面对千钧重担时,党性和人性最集中的闪现和最璀璨的绽放。不用一个赞美的词语,不用一句褒扬的语言,让他的形象在故事中静静地呈现,在不经意的感动中慢慢升华。

 

睹物·忆事·传情

   5.12特大地震灾害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,虽然伤痛正逐渐远去,却给人们离下了不可磨灭的特殊记忆。一件留有破洞的T恤衫、一双沾满尘土的皮鞋、一面鲜红的党旗,王理效的“5.12记忆和这些看似普遍的物品连在一起。当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“宝贝”拿出来时,我们体会到了这些物品的份量和在他心目中的位置。因为这场特大地震,因为曾见证和关系到成千上万群众的生死,这些包含故事的物品便有了历史的厚重和特殊的意义,它们应该属于历史和全人类,所以王理效要将它们捐献给地震博物馆。

他首先想到了这件T恤,因为这件普通的衣服,曾陪伴自己经历生死,见证了北川的巨大伤痛和英勇不屈;这双沾满尘土的皮鞋是王理效平时最爱穿的,轻便舒适,是妻子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,在大地震发生后,它就成了珍贵的战靴,陪伴王理效穿越“死亡地带”,为了全县人民的生命,紧急出征;这面鲜红的党旗在王理效心中最为珍贵、神圣,当同事冒着余震的危险,从废墟中艰难地掏出这面党旗时,王理效提议将它悬挂在办公帐篷里,这是大地震后北川县悬挂的第一面凝聚党心、民心的旗帜。

要把“物”和“事”巧妙地联结融合起来,或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但对此我们并没有煞费心思,而是很轻松自然地就把它们“串”在了一起,因为它们本身就同属一体,在那段日子里,在那样的时刻,衣服和皮鞋就穿在王理效身上,党旗就在他心中。

   

真实·真诚·真情

拍摄的过程算不上辛苦,面对这块悲怆的土地,面对成千上万长眠于此的同胞,任何辛苦都不值一提。正如王理效在此前接受若干媒体采访时说:“很多同事重伤或离开人世,很多同事的亲人朋友遇难,但他们都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忘我工作,我只是一个异地任职的干部,家人在外地很平安,不拼命工作就对不起兄弟姐妹们,我没有任何理由松懈,必须把自己的能力、精力、体力发挥到极限。”这是所有重灾区幸存干部的共同心声,一种自加压力的选择,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责任和使命,它深深激励着我们电教人。

拍摄期间恰遇王理效行走不方便,由于地震期间耽误了及时治疗,他的痛风病情加重,导致脚部肿痛,走路只能一瘸一拐。但他仍拖着病腿,下乡镇、进板房、搞调研、指导安置和重建,一如我们在地震发生初期见到他时的模样,忙忙碌碌,无暇歇息。拍摄方案中原本计划用情景再现的方式,反映主人公当时走出交通瘫痪的大山的艰辛历程,但由于行走不便,我们只能调整计划,用同行者访谈和空镜头资料代替。采访王理效那天,特别闷热,找了好多处地方都避不开蝉的噪声,最后只好选择在一处开阔的田地里。一个多小时的访谈,王部长完全浸入了回忆中,仿佛在向一个未曾经历地震的朋友讲述当时的一切,绘声绘色,又真情真性,像在梳理自己的心绪,时而悲痛伤感,时而慷慨激昂……蚊虫叮咬,汗水浸湿衣服,他都浑然不觉。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流畅、纯净、真诚的采访了,在经过剪辑处理后,与那些珍贵资料完全融为了一体,为观众真实呈现了北川地震当时的情景,呈现了北川人民如何英勇自救,呈现了众多像王理效一样的基层党员干部的感人壮举。

整个片子的重要支撑是那些珍贵的现场画面,感谢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,冒着生命危险拍摄第一手资料的王发明同志,北川县委组织部电教干部,我们为之骄傲的同行。

 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绵阳市委远程办  陈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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